所以这就是你出轨的理由?

电话铃声响起时，林嘉怡正在厨房准备晚餐。她擦了擦手，快步走向客厅，看到丈夫周明的手机在茶几上震动。屏幕上显示"李梦"两个字，让她微微皱眉。这是周明部门新来的实习生，最近似乎经常联系他。

电话很快挂断了，但林嘉怡鬼使神差地拿起了丈夫的手机。她知道密码——是儿子的生日。解锁后，她点开了微信聊天记录，最新一条正是李梦的留言。

"周总监，我是李梦。谢谢您今天送我去医院，还帮我垫付了医药费。我...我真的很感动。医生说我只是普通崴脚，不用太担心，已经消肿了。您说的对，我应该好好休息...那个，点滴我已经打了，感觉好多了。您...您明天还会来看我吗？"

女孩的声音柔软而带着明显的期待，最后一句话几乎带着羞涩的颤音。林嘉怡的手指僵住了，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来。她下意识地点开了周明的回复。

"梦梦，别客气，这是我应该做的。你一个人在这座城市不容易，作为领导关心下属是分内之事。明天我会抽时间去看你，记得少下床走动，工作上的事儿你不用太担心。对了，我给你快递了水果。好好休息，怎么说你这也是工伤啊。"

周明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，那种语调林嘉怡已经很久没听到过了——至少不是对她说的。她感到一阵眩晕，不得不扶住沙发才站稳。手机从她手中滑落，重重地摔在地板上。

"嘉怡？怎么了？"周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他刚下班回家，手里还提着公文包。

林嘉怡缓缓抬起头，眼睛里蓄满了泪水。"你...你和那个李梦是怎么回事？"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。

周明皱眉，看到地上的手机，脸色变了变。"你翻我手机？"

"她给你打电话，我...就看了你们的聊天记录。"林嘉怡努力控制着呼吸，"你叫她'梦梦'？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亲密地称呼女下属了？"

周明放下公文包，表情从惊讶转为无奈。"嘉怡，你误会了。李梦昨天突然崴脚了，办公室就她一个人加班，我送她去了医院而已。作为部门总监，照顾下属是我的责任。"

"责任？"林嘉怡的声音突然拔高，"什么样的责任需要你用那种语气说话？'有我在呢'？周明，我们结婚十年了，你上次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是什么时候？"

周明揉了揉太阳穴，显露出疲惫。"你能不能别这么敏感？我只是在做一个上司该做的事。李梦刚毕业，在这座城市举目无亲，生病了没人照顾，我帮个忙怎么了？"

"帮忙？"林嘉怡冷笑一声，眼泪终于夺眶而出，"你知道我上周感冒发烧到39度时，你是怎么说的吗？'成年人感冒而已，多喝热水，别矫情'。这就是你对妻子的关心？"

周明的表情僵住了，眼中闪过一丝愧疚，但很快被防御取代。"那不一样...你当时..."

"哪里不一样？"林嘉怡打断他，"因为她年轻漂亮？因为她用那种崇拜的眼神看着你？周明，我太了解男人了，你心里那点龌龊想法，别以为我看不出来！"

这句话像导火索，瞬间点燃了周明的怒火。"你够了！"他猛地提高音量，"整天疑神疑鬼，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？十年婚姻，我什么时候做过对不起你的事？工作已经够累了，回家还要面对你的无端猜忌，你知道我有多累吗？"

"你累？"林嘉怡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，"我在家带孩子、照顾老人、操持家务，你有帮过一点忙吗？你除了工作就是工作，连儿子家长会都从不参加！现在倒好，有时间关心年轻女下属，没时间关心自己家人！"

周明脸色铁青，"我拼命工作是为了什么？还不是为了这个家！房贷、车贷、孩子的教育费，哪样不是我在扛？你以为我愿意天天加班到深夜？"

"所以这就是你出轨的理由？"林嘉怡尖锐地反问。

"我没有！"周明怒吼，"你非要这么想，我也没办法！"

"看，连解释都懒得解释了是吧？"林嘉怡的眼泪止不住地流，"周明，你变了。以前你会耐心哄我，现在呢？连基本解释都觉得多余。"

周明深吸一口气，试图平复情绪。"嘉怡，我们能不能冷静下来谈谈？你这样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"

"冷静？"林嘉怡苦笑，"当我听到丈夫对另一个女人说'有我在呢'的时候，你让我怎么冷静？那本该是我们之间的承诺，周明！"

周明沉默了，眼中的怒火渐渐被复杂的情绪取代。他走到沙发边坐下，双手抱头。"我承认，语气可能...有些不恰当。但我发誓，我和李梦之间什么都没有。她只是个需要帮助的年轻人，仅此而已。"

林嘉怡擦去眼泪，声音低了下来。"问题不只在李梦身上，周明。是我们之间出了问题。你多久没认真看过我了？多久没问过我的感受了？我们像两个合租的室友，而不是夫妻。"

周明抬起头，看着妻子通红的眼睛和憔悴的面容，突然意识到自己确实很久没有好好端详过她了。那个曾经神采飞扬的女孩，如今眼角已经有了细纹，头发也不再如从前那般光泽。

"我..."他刚想开口，手机又响了起来。两人同时看向屏幕——又是李梦。

林嘉怡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。"接啊，你的'梦梦'又找你了。"

周明直接按下了拒接键。"不接了。嘉怡，我们好好谈谈。"

"现在想谈了？"林嘉怡站起身，"可惜我没心情了。今晚我睡客房，你好好想想，到底想要什么。"

她转身走向卧室，背影显得异常孤独。周明张了张嘴，最终没有挽留。客厅陷入死寂，只剩下远处时钟的滴答声。

周明拿起手机，看着李梦的名字，突然感到一阵厌恶。他删除了所有与她的通话记录和录音，然后给助理发了条消息："明天起，李梦调至王总监部门，以后她的工作直接向王总监汇报。"

发完消息，他走向客房，轻轻敲了敲门。"嘉怡，我把李梦调走了。我们能谈谈吗？"

门内没有回应，但周明听到了一声压抑的啜泣。